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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澤東與蕭子升的一段往事

 

文/李子遲 來源:新浪網 2015年06月05日


  蕭子升,又叫蕭瑜,還有個綽號“蕭菩薩”(這是毛澤東給他取的),1894年生,比毛澤東小一歲;今湖南省湘鄉市蕭家沖人,與毛澤東是正宗老鄉。1910年進入湘鄉縣東山高等小學堂讀書,與毛澤東成為同學、好友。1911─1915年在湖南省立第一師范上學(比毛澤東高三屆),與毛澤東仍是同學、好友。1915-1919年在長沙楚怡學校任教,與毛澤東一起參加學生運動,創建新民學會,組織勤工儉學,兩人堪稱知己。

  當時湖南一師的楊昌濟教授(楊開慧、楊開智姐弟之父,后來成了毛澤東岳父)有三位得意弟子:毛澤東,蔡和森,蕭子升。他們品學兼優,志趣相投,朝夕相處,友情深厚,人稱“湘江三友”。但后來前兩位信仰了馬克思主義,后一位卻信仰了無政府主義,所以人生事業終于分道揚鑣,各自按照自己的意愿走了下去,但在友誼上倒并未絕然翻臉。蕭子升的弟弟,即著名作家蕭三,與毛澤東也是東山學堂、湖南一師同窗和多年好友。

  1919年蕭子升赴法留學,1924年回國,1926年后與毛澤東中斷了來往(因當時國共已徹底鬧翻)。1930年楊開慧在長沙被抓,他曾想辦法營救,但沒成功。先后任國民黨北平市黨務指導委員、《民報》總編輯、中法大學教授、國立北京大學委員兼農學院院長、華北大學(不是人民大學前身的那所)校長及國民政府農礦部次長、國立歷史博物館館長等職。1949年大陸解放后,隨著國民黨政府去臺灣,后來又到了歐洲的法國、瑞士。當時李石在法國辦了個中國國際圖書館,蕭任館長;由于該館于1951年搬到烏拉圭,蕭也于1952年跟著去了,并從事文化教育事業。1976年,蕭子升在這個南美小國里與毛澤東同一年去世。

  蕭子升在生前曾留下遺囑:“死后骨灰和蕭夫人骨灰同放一處,如有可能,運回湖南湘鄉祖墳處與原配夫人遺骨同葬一處。”看來,他長年流亡海外,思念祖國,很渴望葉落歸根,卻終未實現,遂成了其人生一大遺憾。

  1959年,蕭子升在海外出版了一本關于他與毛澤東交往的書(中譯本書名《我與毛澤東的一段曲折經歷》,后由昆侖出版社出版),詳細描寫了1918年前后他與毛澤東兩人“一文不名”而步行游走湖南省內五縣(長沙、寧鄉、安化、益陽、沅江)的傳奇經歷。這在湖南叫做“打秋風”,跟討米是差不多的。

  其間,他們去過寧鄉境內古老的溈山,及其著名的寶剎“密印寺”。至今在該寺仍有一個景點,叫“毛澤東留宿處”。曾跟隨毛澤東達15年之久的李銀橋,在其《衛士長談毛澤東》一書中講述了這段神秘往事。蕭瑜在國外所寫的《與毛澤東行乞記》(另一譯名)書中,也印證了這件事。

  我在即將出版的長篇小說《國藥準字》里,亦提到了這件事。我借男主人公姚湘之口講述道:

  當年毛澤東還在長沙的湖南第一師范學校讀書時,曾利用暑假和蕭瑜去搞了一次徒步的湖南全省社會調查。這次社會調查很有特色,兩人身上不帶分文,全靠替人寫字換來食宿。

  有一天,他們來到溈山“密印寺”,要求面見方丈。那些和尚看他們叫化子般的穿著,便有些鄙視,說方丈不隨便接見客人。由于他們一再堅持,就答應把由毛澤東和蕭瑜兩人簽名的一張便條送給方丈。沒想到約莫10分鐘時間后,遞送便條的和尚即回來說,方丈愿意與他們談談,并且請他們立刻前往。

  方丈禪室清靜簡樸,四壁擺著經書。方丈看似50多歲,面目慈祥,合掌施禮,然后請兩位青年席地而坐。他注視一番來客,然后用手指著說:“這位施主是毛澤東,這位施主是蕭瑜吧?”

  “你怎么知道?”毛澤東和蕭瑜不勝驚訝。

  “兩位施主是簽了名的。”方丈瞟了一眼桌上他們簽名的紙條,說:“毛施主一個字要占兩三格,而蕭施主一個格能寫兩個字。字如其人的道理,貧僧略知一、二。”毛澤東和蕭瑜兩人相視一笑,心里暗暗佩服。

  后來,他們談了佛經、中國古代典籍,方丈還留他們吃了齋飯。飯后,丈方好奇地問他們:“你們為什么要這樣身無分文地走呢?”

  蕭瑜說:“我們有心不費一文錢。來自遠方的掛單和尚不也是一文不名的嗎?”

  毛澤東則說:“安貧者能成事,嚼得草根百事可做。有道是,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勞其筋骨,餓其體膚,空乏其身,行弗亂其所為,所以動心忍性,增益其所不能……”

  大師身子微微一震,閉目合掌,嘴里翕動著。隨后,方丈望著蕭瑜,似乎忘記了毛澤東的存在,對蕭瑜大講佛教的美德,但蕭瑜不感興趣。當方丈委婉表達規勸蕭瑜皈依佛門之意時,蕭瑜立刻斷然拒絕道:“我凡心未了,研究學問,愿以改造中國為目的。”

  方丈遺憾地說:“只怕蕭施主今日不留溈山,日后也難留中國。”

  蕭瑜問:“何以見得?”大師垂首,嘴角露出一絲淺笑。

  15年之后,作為故宮高級管理人員的蕭瑜,因盜賣國家文物,攜款潛逃,真的流亡國外,終老南美洲的烏拉圭而不能歸華,這是又一神奇應驗的后話。

  “毛施主,貧僧敢有一問。”方丈又望著毛澤東。這一次大師像是把蕭瑜給忘了,只盯著毛澤東:“佛教何以在中國千年不衰?”

  “自然是有人信它了。”毛澤東隨口答道。

  “簡單了。”方丈說:“第一,它提供了一種完整的人生哲學,對世間的普遍真理有重要闡揚。第二,歷史上中國的帝王有宗教的天性或哲學傾向。”

  毛澤東不以為然:“我以為不是天性,而是維護其統治的需要。”

  “帝王有宗教的天性。”大師堅持道:“特別是唐代帝王,封孔子以王的稱號(大成至圣先師文王),封老子為道家始祖,又派玄奘取回佛經,寺院遍及全國各地。這樣,儒教、道教和佛教共存于一種和諧的狀態之中……”

  “是的,中國沒有像其他國家那樣的宗教戰爭,一打就是幾百年。”毛澤東說:“幾個宗教和諧地共存,對國家來說不是壞事。”

  “阿彌陀佛!”方丈望定毛澤東,鄭重地說:“只望毛施主記住這句話,日后不要忘記!”

  “這是什么意思?”毛澤東不解。“阿彌陀佛!”大師閉目垂首,再不作答。

  對故事中的一段話,“15年之后,作為故宮高級管理人員的蕭瑜,因盜賣國家文物,攜款潛逃,真的流亡國外,終老南美洲的烏拉圭而不能歸華,這是又一神奇應驗的后話”,大概很多人并不理解。

  原來,上世紀30年代,在中國發生過一起著名的“故宮文物被盜賣”案件,蕭子升亦被卷入了進去。此案當時影響甚大,見諸各報刊。遠在陜北的毛澤東也是從報紙上看到了這個消息,竟長時間信以為真。但后來的調查證明,蕭子升是清白的,這一切源于當時國民政府內部權力斗爭的構陷。80年代,《光明日報》對此還刊出過專門的考證文章,為蕭洗清冤屈。

  可問題是,蕭子升既然不是“因盜賣國家文物,攜款潛逃,真的流亡國外”,那他為什么仍然長達數十年一直呆在遙遠的大洋彼岸的南美,盡管思念心切、望穿秋水而并不歸華、不歸湘,最后客死異國、死不瞑目呢?隨著當事人久已去世,這便成為永遠的迷了。 
 

 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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